科研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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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刚

回到《资本论》:破除西方“马克思学”的两个教条

日期:2026-06-11点击: 来源:

近日,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白刚教授在《哲学研究》2026年第5期发表题为《回到〈资本论〉:破除西方“马克思学”的两个教条》的文章。

《哲学研究》2026年第5期

作者简介

白刚,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教授,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哲学。

文章概要

长期以来,西方“马克思学”标榜“客观”“中立”,却在研究中始终或明或暗地包含着特定的意识形态色彩。这种意识形态色彩集中体现为根深蒂固的“两个教条”:一是人为制造“青年马克思”与“老年马克思”的对立,即“马克思反对马克思”;二是夸大马克思与恩格斯的思想分歧,甚至认为恩格斯修正和篡改了马克思的思想,即“恩格斯反对马克思”。这两个教条严重扭曲了马克思思想的内在连续性以及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学术合作关系。本文认为,唯有回到《资本论》,建构专门研究《资本论》的“《资本论》学”,才能真正破除这两个教条。

首先梳理了从苏联“马克思学”到西方“马克思学”的历史演变。文章指出,“马克思学”一词最初由苏联中央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院长梁赞诺夫在20世纪20年代使用,旨在对马克思恩格斯的文献进行搜集、整理、编辑和出版,具有相对中性的学术特质。梁赞诺夫去世后,苏联方面率先重构“马克思学”的内涵,使其沦为与“马克思主义”针锋相对的概念,带上鲜明的贬义色彩。在此基础上,法国学者吕贝尔于1959年创办《马克思学研究》,标志着西方“马克思学”的正式形成。吕贝尔标榜“中立”“客观”,声称要“去掉大师著作上的宗教灵光”,但其目的实为区别和超越苏联的“正统马克思主义”与“西方马克思主义”,本质上是以“非意识形态之名”行“意识形态之实”。在其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两个根深蒂固的教条,成为另一种形式的意识形态表达。

其次,阐释了西方“马克思学”的两个教条。教条一:马克思反对马克思。该教条以1932年首次全文发表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为依据,宣称发现了人道主义的“青年马克思”,并将其与写作《资本论》的“老年马克思”对立起来。部分西方学者认为《手稿》中的“异化”理论才是马克思思想的核心,《资本论》时期的马克思反而是创作能力的衰落;阿尔都塞则主张两者之间存在“认识论的断裂”,只有“科学主义”的老年马克思才是真正的马克思。教条二:恩格斯反对马克思。一方面借用马克思“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的说法,断言马克思主义是由恩格斯创造的;另一方面攻击恩格斯在整理出版《资本论》第二、三卷时“歪曲”“篡改”了马克思的原意。西方“马克思学”教父吕贝尔宣称“马克思主义不是马克思的思想方式的独特产物,而是由恩格斯的脑袋构想出来的”,将恩格斯称为“马克思主义之父”;诺曼·莱文则将恩格斯定位为“马克思主义的第一位修正主义者”,进一步夸大了马克思与恩格斯之间思维方式的分歧和差异。

最后,建构“《资本论》学”以破解西方“马克思学”的两个教条。文章指出,破解西方“马克思学”的两个教条的根本路径,就是回到《资本论》,建构一门专门研究《资本论》的学问——“《资本论》学”。针对“两个马克思”的教条,本文通过对比《手稿》和《资本论》中的相关论述证明:从“异化”到“拜物教”,马克思的批判逻辑一脉相承。青年马克思对异化的批判,在老年马克思对商品拜物教的分析中得到了深化和完成。《资本论》不仅是一部揭露剩余价值秘密的经济学著作,更是一部关于异化及其扬弃的哲学著作。因此,不存在断裂的“两个马克思”,只有同一个追求无产阶级之自由解放的“目标始终如一”的马克思。针对“马克思恩格斯对立”的教条,本文还原了恩格斯编辑《资本论》第二、三卷的历史事实:恩格斯始终坚持尊重手稿原貌的原则,其编辑工作使马克思的论证逻辑和理论结构得以完好保留。马克思生前对恩格斯的贡献充满感激,称没有恩格斯的牺牲就不可能完成这三卷书。西方“马克思学”把恩格斯的编校工作说成“歪曲”和“篡改”,实属别有用心。

文章强调,只有真正回到《资本论》这一马克思思想的“化身”,建构并依托“《资本论》学”,才能科学理解马克思,还原马克思与恩格斯的真实关系,从而更加切实、深入和有效地推进我国和世界范围内的马克思主义研究。

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哲学社会科学领军人才项目“《资本论》的文明观研究”(编号23VRC031)的阶段性成果。